2007年1月5日 星期五

人謀向天。for weather

【2006.9.23發表於PTT。TY_research大氣板】
【2007.1.5  修改】




天,藍。

雲,白。

雨,來。


氣流相會,雲升而雨。
冷暖相生,冰捲而雷。
旋捲生渦,蔚為狂風。
迤邐飛過,汪洋澤國。


想念,韋恩特異路徑,穿中港而走。
追遠,葛樂禮狂妄雨,破石門而出。
懷想,提姆一劍西北,盛興因他而毀。
記憶,碧利絲漫天風,成功因他而廢。


無論風颱、槽峰,或急冷的北風吹過,
太陽與水滴總陪伴居民的生活。
無論風和、雨順,又旱澇的災難掉落,
神仙的法則僅考驗人民的順從。


總有一日,風雨的謎團破解。
有朝一天,天神的機關掉落。
大神的代理者正洞悉風雨的運作。
大神的繼承人將接管命運的作弄。
但這不會是災難的結束,
沒有順民的世界只是永無止盡的爭鬥。
無論人與天,或人與人…
無盡的輪迴之輪,已經啟動。


只是一心前行的人們似乎早以遺忘…
八七大難被雨水灌滿的叫喊,
南亞海嘯被海洋沖走的尸首。
墩仔腳地動中遭壓毀的面容,
納利風雨後還散不去的那股臭。


人定,不能勝天。
因為沒有天可以勝。
立在你面前的,是人。
學會管理世界的所謂『人類』…
該學者非取勝,該學為共存。
不同的觀點,相異的趣味,相容的空間,寬大的思維。
讓悲劇不再發生,八掌與奧爾良的悲劇斷絕。
和平的想望,自制的作為,無盡的求知,忍讓的見解。
讓萬物共存共榮,西藏與沙塵的惡夢覆滅。


風,清。

雨,細。

莊稼,茁壯。

城市,微笑。

我微小的希望。




Then, we are still going, to the day after tomorrow, until the end of our life.
To my friends, live on earth.

我們的仙境11?-【客】


 「啊,所以就是這個樣子了,我退租,行了吧?」

 『那也只能這個樣子了,希望以後還有機會作個朋友呀,我代我這不成材的灰原向您致意了。』強尼說完,我也跟著強尼的意思點了點頭,然後看著這個陌生女子站了起來,拿起退押金,背起背包,離開了這間房間。

 第幾次了呢?

 是第幾個人在信誓旦旦說可以住下來之後一個月內就離開了呢?我拿著簽字筆,在桌上的小紙條上又簽上了一個名字,那名單,終於也衝破了十個了吧。第一個住我這的同事,上周才榮升札榥總店店長而搬離,算一算,加上前月因意外住進來的一對母子,已經住了兩年之久的銀老師,小梢的房客又只剩下兩戶了--而那沙夜子母子…說真的還真的很令人擔心,雖然說赤坂很能幹(豪爽?)的幫忙接洽了一些小小的工作給沙夜子讓她能撽房租,但到頭來每個月還是有幾天會把我和小梢甚至銀老師給拖下水幫忙。話說回來,那天自雨中把這對母子收容進來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不對呢?看著沙夜子和朝美母子紮著手工小花的慢動作,看樣子這個周末又要去幫忙了吧?我站起身子,望回走進小梢的管理房,準備開始打點晚飯。

 對了,在這裡要和讀者說明一下銀老師是誰。銀老師是之前卡喃的CG繪者,同時也是一名非常有名的插畫家,也在這次涼風春天系列中擔任我的畫師助手,有長長的靛青色頭髮,還有頭上一個就一般人而言看起來非常怪異的特大號蝴蝶結。製作公司敲定由她幫忙小說插圖的制作之後過了一年多,她就向上級申請了津貼說要搬到鳴瀧莊附近租屋以方便和『住東京地區的小說家們』合作,上面就推介她到我這裡來了。雖然說打扮就一個女孩子而言可以說是相當的奇怪,不過就我自已這種不會說話只是低頭猛寫字的性格,大概也不能說她什麼。話說回來,銀老師住在這裡兩年來,不管是小梢的多重人格或是最近開始的深夜織花作戰似乎都很有興趣的樣子,應該還算是樂在其中吧?

 一邊作飯我一邊算計著這個月付完遺產稅之後小梢戶頭內仍可開支的額度,(當然,這些事房客們是知道的,反正他們…也許不包含沙夜子…都很明白我住進來的理由和身份。)很快的一鍋玉米濃湯和不小心一次煮了兩隻的梅子糖魚都弄的差不多了,裝了盤,乘好飯,正要叫小梢出去請大家來吃飯的同時,卻有一通電話打來了。

 「喂?聽說你們這裡有空房間招租嗎…?」

 『啊,是的是的,請問您是哪位?』

 「庫里斯,抱歉我日文若講的不好的話…」





 又是一個無聊的上學天。

 看著還是和平常一樣人潮眾多的大街,還有離我家過份遙遠的小學…每天都乘坐的地鐵,每天都一樣的眾生表情,每堂課都一般平板無聊早就知道甚至錯誤連篇的各種課程,這就是我的小學生活。看著有人很有自信的看著老師眼睛發散著明亮的光芒,另一些人則是低著頭看著那內容永遠千篇一律的漫畫,吃吃的傻笑…還有一些人,就只會拿著橡皮筋,看著某一個目標,射出…

 「呀!好痛!」

 「誰?剛是誰射橡皮筋?給我招來!」

 果然又是這樣的結果,每一天都在這個班級,無止境的上演。唉,這就是世界,被所謂的科學,還有人性,完全拘束了的世界。沒有美感,只有商機,只有特別為人設計的感官剌激,還有所謂自以為是的叛逆,卻永遠不知道自已還是被拘束在世界的規範裡…包括我自已。想到這裡,就更讓人感到沮喪…。我只有一個人,被關在這個籠子裡,但其他被關在籠子裡的大家,卻渾然不知,包括我爸媽,沒錯。

 連我爸媽也都只會說…要上學咯,乖孩子要乖乖唸書才能考高分,啊,以後當個醫生或科學家哪個好呢?啊,下個月公司要交什麼報告,啊,這家牛排館好好吃,啊,啊,啊…煩。

 什麼都千篇一律,什麼都一樣,一個模子般印出來的封膜…煩!

 只有夢裡面才有些有趣的東西,可能超過一點點自已能夠理解的,可能遭遇到自已正好能應付的,有點困難的任務,至少不是那些簡單到要死的,雙手一掰就可以解決的東西。看,微積分有什麼難的?不過這樣而已…

 咦?

 無聊的邊走邊四處張望,然後眼光就這樣放到了左手邊大馬路上頭的一個天橋之上……

 咦?

 一個女孩正抱著一隻貓在天橋上向下望著,那眼神,很明顯的表現出了一種很奇異,很孤單的感覺…是被拋棄了嗎?或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然後把情感投射到那隻貓上?自那隻貓很明顯看的出來呈現灰色的髒污之上,可以知道那似乎也是隻流浪貓,那,這女孩拿著這貓在這橋上,難不成那個同理心的投射是要…?

 還沒有想完,女孩的手一鬆,小貓就像自由落體一般落了下來…

 『喵~』

 不能再思考了,腦中最後閃過的思緒,啟動了接下來的動作…





 車水馬龍的四十米六線道大馬路的中央,車子正川流不息著。小貓就這樣自天橋上落了下來,然後隨後而來的大卡車…就在眼前,所有的路人都能預期到會有什麼後果,所以大家都把眼睛閉了起來…。  一隻貓自天橋上掉了下來,這是大部份民眾眼睛閉上前的最後影像。

 『叭~~~!』預期中的噪音…

 『茲!!』任何人都能感受的煞車皮熱度…

 『喵~~~』聽的見的人都能預測的慘叫。

 然後…

  一堆車子擠到了整個馬路中央,歪的歪,倒的倒,這是民眾們眼睛再次打開時所看到的第一印象。


 但,貓,不見了。


 在吵鬧的車禍現場,卡車司機信誓旦旦的指著那貓撞到的玻璃,已經裂成一片一片,卻沒有絲毫血跡,也沒有留下任何毛髮的痕跡,只有絲絲的泥土,構成某種花紋的存在。






 「啊,剛真是驚險呀…」

 還是一樣了無生趣的表情,兩手之間卻多抱了一個東西,無視於四周不斷注視過來的視線,不斷的撫摸著那隻三色貓的毛髮,自言自語著…

 「剛那女孩真狠,你可差一點就被砸在卡車的擋風玻璃上了呢,呵。」

 對呀,差一點點而已,偶爾也是會有這樣,稍徵有點意思的事情就好了。忍不住想著,我還是一個人,在往那無聊的學校方向踱著。學校說,帶寵物進去是禁止的,那真的帶進去又如何呢?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後腳步加快了一些…也許,今天會稍微過的有趣一點也說不一定呢?至少,交了一個朋友呢?

 把小貓提了起來,來到面前,這隻貓似乎沒受到什麼驚嚇,還慢慢的舐著自已的嘴巴…

 「膽子真大呢,這樣還沒嚇到。我叫珠實,那你呢?」

 小貓喵喵叫了兩下,似乎能夠理解我的意思,是呀,只是隻小貓而已,又麼可能說話?「帶你去學校吧?然後…叫你什麼呢?」

 就這樣,一人一貓,往學校的方向,邁開了步伐…





 「喂喂喂,剛剛那個人是誰呀?」

 「那個傢伙,居然一秒內就跳到馬路的對岸去…」

 「不知道是不是在拍戲呀…好像是飛的一樣…」

 「大概吧…」


 大馬路邊,一批人仍望著因車禍而停擺的馬路,私語著。


【待續】

夜曲【01】-夕陽

  「今天的大里溪,應該很漂亮吧?」


 


  古銅色的膚色,斯文的面龐。細細的眼珠永遠帶著自信的微笑,我的爸爸是個永存童稚之心的大孩子,一架腳踏車就可以到處跑。尤其是在八○年代的大里橋尾,剛搬進去的草湖的家附近依然是稻田處處的時代,爸總是扮演著拉著家人騎車出遊的那一位…雖然我和妹妹常常不怎麼領情,牌氣一鬧著就賴在家裡了…。不過今天的勝者是老爸,所以在這個暑假剛開始放的時節中,爸和我和妹妹,三個人拉著一大兩小三把腳踏車就出門了──留著抱病的媽媽在家門口與鄰居閒話…。


 


  雖然就這樣出了門,我和老妹還是不怎麼合作。爸的腳踏車已經像河堤的南邊進發出去了,我們還在後面慢慢龜著拔草著,兩個死小孩,完全無法理解老爸想要分享美景的苦心,一個勁的懷念著剛播完的施公奇案,一邊被不死心的大人死拖活拉的騎著。堤坊很乾淨,有一些狗屎和兩三攤烤肉的痕跡。大衛橋下則有一群蝙蝠邊飛邊鳴叫著,三部腳踏車慢慢的向著南邊騎去,太陽也慢慢的向著兩點鐘方向的地平線上沉落。爸邊騎,邊說著話,好像是故事,又好像是他以前幹過的轟烈大事…我完全沒有在聽,只是看著那映射上陽光的興味表情──上揚的嘴角,瞇成一線的眼睛,有時唱著歌謠,爸的臉上漸漸映上了紅光,那是我完全無法理解的表情。一種高興,一種不知為何的高興,純綷踏走在堤坊上,莫名奇妙的表情…。


 


  太陽漸漸的轉為了橙色,然後是嫣紅。天上的雲彩抹上一層粉色的煙脂,配上自紅而藍的高高的青天,把金色的絲末細細的洗上稻禾田。光霧輕輕的擺動著,藍藍的大里溪轉變成火紅的熔岩流,鬼魅般的夜鷺,在熔岩流中浮動、飛起、落下,然後,我們騎到了堤坊終點,兩條紅色的光河交會的地方…


 


  「啊…」


 


  風中,乳黃管芒輕輕的搖曳,猶似在爭誰所染上的夕雨最香,光霧最美?白色的河,靜靜的躺著,淌向遙遠的天那方,與另一條小溪,相接…兩顆微澄的太陽,在河水面的上下,交映著…。


 


「還好我們沒什麼錢,不然這麼美的地方可能我們永遠都看不到…」


 


「爸?」拔完草,無事可作的我正無聊的看著天空中的飛機發呆…


 


「要是我們很有錢,你應該在安親班,或是和爸媽去某家餐廳應酬吧?」爸嘆了一口氣,但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在陽光的背後,爸的影子又黑又長,把可辯識的五官都掩蓋住了。「話說回來,恐怕也沒人料到同一個天空,會有這麼多變化吧。」


 


「爸?」妹妹拉了拉爸的衣角,無言的看著他,無言的…。


 


「人生,如同黃昏的天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刻會出現什麼。也永遠不會出現完全重覆的戲碼。從台南,到台中,看了好多年的夕陽,沒有一個可以稱的上是一樣的,總是有些東西在變化著…」


 


  看著遠方,爸不講話了,只是看著冷冷的火焰隨著風飄擺著,我和妹妹無聊的坐在堤坊陡陗的邊邊,邊打著瞌睡聽著遠方的某種鳥叫聲。然後,夕陽落下,草之火焰慢慢的熄滅,幻回原來草的樣貌,爸再一次叫醒了我們兩個。


 


  「你們覺的,十年後的你們,和現在的你們…會一樣嗎?」


 


  完完全全的謎言,當然,還是小孩子的我和妹妹完全無法理解爸的意思,只是點了點頭。那時的我不相信的東西很多,不理會的事也很多。只是看著愈來愈黑的天空和愈來愈看不清的路面,妹妹又用小手拉了拉爸爸的衣擺,指向家的方向。


 


  「想回家了呀?呵呵呵,好吧,早點回家吃飯也好,明天還要出差呢。」爸爸笑笑的,牽起我的手向原來來的方向走去,在重重的黑幕之間…。


 


  高高的電塔,依然站立;冷冷的山風,依然吹拂。我看著愈來愈重的黑幕壓下。四周的蛙鳴漸漸的響起,萬家燈火也慢慢的出露…高灘上,一掬烤肉的營火孤單的閃耀,一大兩小,黑夜中,順風正行在高高的堤岸上……


 


    又一夜,開始了。

2007年1月4日 星期四

【台中】02 新光--獻給台中

【本文於2005.10.15刊載於台中板。為台中板徵文活動票選並列第一作品】
【首次發布網誌時間:2006.3.1;小修改於2007.1.4】




謹以本文。獻給所有愛台中的朋友們。




其實我是一個移民。

一個土生土長的,移民者。




台中,是一個很奇怪很奇怪的地方。

他是個大都會,但不像台北一樣是首善之區。他,看起來很發達,卻不像高雄有重工業,明確的定位…而不知發達在哪裡…。他是前台灣省最大城,不過…省政府,抱歉,也不在台中。他接近台灣中心,可鐵路總站其實設在彰化,地理中心在埔里。他很舊,但一府二鹿三艋舺中沒有他…總之,他好像什麼都是,又像是什麼都不是。

但台中的的確確就是台灣第三大的城市,孤獨的坐在台灣中部的。大。城。市。

我們家也是,全家族包括祖宗十八代都住在台南、高雄。爸媽兩人卻在幾近身無分文的情形下,單獨來到台中。在台中考試,在台中服務,在台中賺錢,在台中結婚,在台中生下我…然後我在市郊長大,看著台中十八年的變化,享受著,感覺著…。

台中很好,台中很差。天氣很好,治安很差。錢賺的不太多,可能享樂的不少。什麼都不怎麼樣,但什麼也都享受的到。那百貨公司好大好大,可在地的銀行卻好小好小。很多公司在台中有大分店,很多公司在台中連駐點也沒有。甚至看地圖,你會找不到路,因為地圖公司懶得把台中畫的太詳細,這裡不是台北,也不是高雄。○四年出板的地圖,有○○年的水準就不錯了,最糟糕的是,在世界地圖上,你看的到台南,看的到花蓮,看不到台中…。

可是台灣在地的人就不會忽略台中。

一日,自清大南下。我搭的是剛改國光的台汽公司,一位白髮的大叔和我聊,和日後報上常見的施崇棠大老闆有幾次神似…親切又慈祥。他說台中很奇怪但很好,很黯淡卻又亮麗……我問為何?他道:「這個大城,就這麼特別。」「啥?」

靜了一回,他又道:「規模很大,不像新竹,出後站就是稻田了,而那攤販賣的東西卻很貴…。台中大,像台北,但物價不貴,好住人。」我不置可否。他看著我,聊了幾句,又說了…「台中可玩的,也很多。」

「很多?」

他看著西邊的西窗,悠悠的口氣說著…「董事長去高雄視察太遠,台中分公司大,而且不遠,所以很喜歡下來。」

我轉頭過去,看著他…「這又如何?」

…他看著我的眼睛咕溜溜的轉…「所以台中的主管,常要介紹董事長出去玩。所以就帶出了很多奇怪的東西,比方金錢豹。」

「呃…?」

「可惜我不喜歡…」大叔笑著,頭也轉向窗外,山坡上群聚的路燈、招牌燈閃了起來,朝馬到了。

我也不喜歡。

下車前,我向他說了這句話,他笑著。綠川街口,一部黑色的車子等在那裡。大叔上了車,然後離去…我呢?站著等著最後一班公車,要回家。





生活在台中已經整整十八年,看著台中的演變,卻從來沒有這麼深刻的體驗。看著台中人吃著怪異的大滷麵,喝著泡沫紅茶,進出金錢豹,住入汽車旅館…。看著山上的餐館在荒地上開幕,看著科學博物館愈作愈大…原來這也是台中人創新的原因,一個的主管,邀請老板進一家家新的店,一家家和台北,和高雄,和新竹全然不同的店面,嘗試著全新的東西,高級的東西。也難怪台中有這麼多東西,被商人一個個的變成新的流行,看看,現在有誰不會喝珍珠奶茶?又有誰不知道台中是風化的源頭呢?

並不是風化不好,只是台中就是這樣。

為了求剌激,為了招待上司,為了解除平日的壓力,台中人就必須有特別的花招,有和別人不同的本領。一差異化,又吸引更多人來,而後又有更多商機,分公司又進駐,又要招待上司,又…

雖然和早先的規畫不同,依然造就了奇怪的繁榮。台中依然是主城,彰化南投還是變成了配角。我自台南來,親眼見証了這一切,因為我家,也是差異化之下的進駐者,進駐,然後長期居留。

然後,台中還是會繼續發展下去,發展下去。人口也是,花樣也是。也許很多舊的美好都不復存在,也許台中會變的擁擠…但這裡還是台中,你永遠想像不到他會變出什麼花樣,直到哪天,台灣不再獨立,或毀滅,為止…。

哪天,我會遠走,會高飛,會擺脫這一切。

但我的心,已經雜揉了台中,雜揉了所有人的汗水,和成功的微笑。我會記住城市中的星光,我會記住美味的紅茶,也會在心中放下那家園後,河堤上,紅色的太陽。





後記一。2006.2.1

美味的紅茶、亮麗的星光、爛爛的大滷麵。
那一天,看過日本的節目,說台中很像京都的時候,我把眉頭鎖起…
台中不像京都是守舊的都會。和日本記者的眼光相反…我覺的,這是個怪異,但很新穎的地方。雖然…比起東京…步調的確是慢了點…(茶)


後記二。2007.1.2


沒想到已經寫完兩年了,現在回頭過去看這篇文章,就好像看著過去青澀的自已一般。原本是有想要修改一些部份的,但,最後還是決定把這篇文章完整的保留下來好了--再怎麼說,這也的確是我曾經的思想呢。台中,依然是我最愛的…故鄉。/>/>/>

2007年1月3日 星期三

【台中】01 沉默的暴發戶

寫作時間。2005.1.5
修改時間。2006.3.6;2007.1.2(有收藏的網友,可以看看哪裡有修改過呢?)







在網路上流浪,過了多久了呢?

茫茫然的看著這個世界,無論是真實的,或是虛假的…這個世界,包括我自已,正一點,一點的慢慢變動著。而我,看著這麼大的變動,卻完全的,無能為力。似乎,該寫一點自已出生的地方了,就算,只是暫時,把時間停留也好,也沒關系,該是時候回顧一下,我的家鄉。

台中市,台灣第三大城。人口101萬(2005)。

看來是個發達的大都會,但卻是個沉默的地方…大部分的人提到台中,就只有幾個模糊的概念,完全沒有所謂的『重視』。在地方,台中市是個中心;在區域,台中市是個都會;但在國家裡邊,台中城,卻從來沒有四周其他的城市這麼的耀眼…雖然他一直想要和台北、高雄比個高下,卻從來沒有人肯重視這個『小』城…。

不像清代立市的台北、日治立市的高雄。台中是個奇異的爆發戶,民國三十四年,大墩終於以五區形成一個縣轄市。接著就開始了他的爆發之旅…自一個遠比彰化(鐵路運輸中心)還小的小城,經歷了潭子加工區設立、中山高橫越、曾文坡市長全市計劃、合併西、南、北屯升格…人口自五十年破三十萬、六十年破五十萬、八十年破八十萬至九十二年破百萬人口大關。台中市的變化,是北高(尤其是高雄人)完全無法想像的。想想,一個論交通地位,不如彰化;論學術地位,不如新竹;只是一個小小盆地的中心,就連自強號也不一定經過(因為有海線)的小城,到底是怎麼樣爆發成長的呢????

其實說台中是個爆發戶也不對,清代劉銘傳就曾經指定大墩為未來台灣省治的所在(但因為台中城在劉離開時仍未建好,暫定省城,地勢也很險要的台北就成了正式省會。)。日本時代,也有對台中市和高雄一樣作了初步的規劃(但也因地震而沒有完成,後來的南進政策目標都停在高雄。)…這樣算起來的話,台中算是一個『永遠都規劃到一半』的悲情城市吧?甚至連民國的規劃都一樣…曾文坡的市政計畫,到現在二十多年了…還是找不到錢完成它…。錢,都被會喊的地方…喊完了…

台中市,以大墩為中心,四周包容了不少舊街庄。三屯、四張犁、五門、水湳、朝馬、鎮平、山腳、清泉、夢谷、十甲、旱溪……是一個南低北高中間稍為隆起的城市。廊子溪、梅川、柳川、綠川、旱溪、大里溪(大坑溪)、頭汴溪依序由西而東排過去,都是南北向的大肚溪支流,最後合為大里溪,水量豐沛的注入大肚溪主流中。其中旱溪雖然水最少,卻也是流的最遠的一條,居然一路自豐原流了下來…。兩邊,有形勢險要的高地包夾:西邊的大肚台地,有點單斜山的傾向,西陡東緩,易守難攻。形成了北清泉、南成功兩大隘口。東方的大坑山(阿里山系)也同樣是單斜山,自台中市望去地形非常破碎,非常難上。破碎的地形卻也因些幫大坑保存了部份冰河存下的植物與可眺望的景觀。其上的步道,更是曾文坡市長最引以為豪的『完成的都市計劃』,而這計劃,也一直安靜的躺在山上,只有少數山友知道他的存在…擁有著他的安靜。

台中盆地這個特殊的『缺口袋』盆地性質,在下容後再詳談。但就台中市來講,身處於缺口袋最寬大的中央區,其發展上,可有屯區,甚至北方山線(指豐原、東勢、神岡、大雅、潭子)的浥注,又佔有國防上,雙重單斜山的守方有利面。(第一重:大肚;第二重:大坑)景觀上,大坑也『曾』有國家公園的潛能。也無怪乎歷代都有專門針對台中市的都市計劃了。

但台中卻也總是是歷史都市計畫的『棄將』『備胎』…結果,造就的,卻是台中什麼都有模樣,卻什麼也都沒有什麼樣的淒慘狀況。在台灣的各大公司的駐在,非台北即高雄。只有在行有餘力的時候才會來到台中。離台北不夠遠,讓不熟台中的員工必須滿足老板的要求安排娛樂…這也間接造成了台中在最近三十年間迅成的『風化』名號。這一片風化區自火車站開始,沿著中正、雙十路西、北上,經台中公園,最後在一中街、三民路、中華路、五權路(即中友百貨一帶以南)集出一塊色種行業區塊。這塊幫台中打風化區的地方,也是台中市治安負分的源頭…。

相較於發展的爆發性,台中市在生活的步調則具有相反的輕閒。這大概和生活圈之中的氣氛有關吧…身為一個盆地,四周都是美麗的風景區,人口也不多,沒有擔負著為國衝剌的重責大任。台中看起來倒像是輕閒的台北。規模大,但沒有衝剌的感覺。公車橫衝直撞沒錯,但真正有人跑的路線不超過十條(2004);公園早晨有不少老人打太極,一中街(台中一中)附近也沒有讓人靜下來的書店群,只有省立圖書館和水利大樓(補習中心)孤零零的立著…四周都是逛街的人,人潮還是人潮,擠擠擠擠擠…

台中也不是沒有學術生存的…中興、中國、中山、東海、逢甲、中台與台中教育大學等幾所排名不上不下的大學分別在南區、北區、西屯生存著。他們各有各自不同的能力,但也沒有一所能夠整合成完整的『大學』。這也白白的讓台中浪費了他的龐大學術資源--沒有二十四小時書局、浪費了的國立美術館、自然科學博物館、金氏紀錄博物館(2003廢館)、中山堂、省立圖書館(改台中市立圖書館)等資源結果就是形同浪費…。在今日學術整合風開始吹起的同時,上面各所學校(含鄰近的校區)其實是非常的需要對方的…到時候,也許可以整合出一所非常好的大學也說不一定呢…

台中的很多東西都可以自組一個故事,但今天因為只能說是台中的總論…所以,就先說到這裡為止吧…又到了木棉棉絮要飄落的季節了,台中市市花,又安靜的灑落…就如同台中市在國人的眼中…如此的安靜,沒有什麼自豪的…





本文記錄於2005年初…算是當年,對自已的原鄉的第一則記錄。

然後,2006年,整理了一年,那時台中市人口是102萬,然後,就是今天。這個城市的人口已經突破104萬,而我居住的衛星都:大里,也即將突破十九萬大關,向著二十萬的關卡邁進…。

當然,只有人口的數字是不夠的,只是,其他的東西,也請以後再來慢慢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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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的樂園。兩年誌記--獻給所有在同人界努力的好友

  斜斜的黃色雲朵,排成了『神奇寶貝樂園』六個大字。藍藍白白的天空之下,有能反映出天空顏色的大湖。粉紅色,還有橙黃色的建築物浮在其上,在淡淡的霧氣中,若隱若現。這是個廣大的地方,只是在茫茫的大湖中,我卻找不到如何下水的路線,在岸邊摸了又摸,才發現有白色的伸縮天橋的存在。而連接在不同的建物之間的,則有個小小的綠色的草坪-那是直到我上到天橋的時候,才發現的。下到小草地,我黑色的身子立刻趴了下來打了個滾,然後就一直滾著滾著滾進了粉紅色的城堡中…。四周都是抽象的幾何圖形,什麼都是粉紅色的,只有最深處有一個藍色的長方形方框,旁邊有個遙控器裡,有各式各樣不同的名字: 齊克莉塔、伊布、捲毛大哥…應該都是在這裡活動的人的名字,一行行一列列的,旁邊陳列著不同的選擇按鍵…我,出自於好奇,選擇了一個看起來和我一樣黑的作家的名字:暗精靈,暗了下去--只見藍色的長形方框中,小小的黑色明細體字形一行行的浮了出來…『神奇寶貝大冒險』『第一回』…我敲下了搖控器的『撥放鈕』…。


以上的文章,是去年,寫到一半就斷稿的『EDEN』中的一段描寫,也是我印象永遠深刻的,六年前,第一次接觸樂園時的景象。


當然,後來的確發生了很多事,非常非常多的事情。樂園的樣貌也改變了非常多,甚至站長退休,換了第二任站長,我自已也間接的愈來愈接近站長這個職位,看著站風雨飄搖,一下子露出糬光一下子又陷入無止境的黑暗…接下來…接下來…


「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我按下了一個鍵,整個樂園世界在淚珠流落下地面的那一瞬間,被揉成了一團廢紙,永遠的放逐在網路空間中。然後,我自已,把僅存的作家們拋棄在草原的同時,在自已的額頭上安放上取下以久的結晶原石,離開了這個次元,流浪。」


暗精靈一代早已仙逝,暗精靈二代也不復存在。而現在存在網路上的,只不過是一種叫作暗岩的未取名生物而已。我只是崇拜黑暗神祇,然後在世界各地流浪,胡亂的寫些東西,投了稿,然後被退;寫了文,然後接受獎賞。時間就這樣飛速的流過,然後我也成年,不知不覺過了整整兩年…。


祭文打到這裡為止。


啊,原本是整篇都要打悲傷的祭文的,開始一個一個網友立個牌子,然後開始拈香…(被眾網友毆飛)…不過當然是開玩笑的。就在稍早,其中一個自樂園廢墟留下來的朋友給了我這封短訊:


『想要成立一個創作新站,要加入就來吧。』


如果是要為了創作而創作的話,那我會很樂意去加入且幫忙宣傳吧。但我不希望格局還是只限制在神奇寶貝四個字上頭--無論如何,那也已經算是某一種程度的『過去式』了。當樂園死去之後,原本被我刻意移到草原的文字創作也冷到近乎荒廢的地步,而原本草原興盛的圖圖風呢?也在最近淪於荒蕪的感覺--同一時間,整個龐大的『台灣同人界』,也還是一樣各自為政,存留在個人部落格的格局,絲毫沒有起色。鮮網很紅,說頻很贊,批掦掦也有不少優質文章,而網路文學想當然耳也依然是這三家獨領風騷。破四舊的口號有,立四新的作為卻半點也沒有看到…同人界除了圖圖飾品滿天飛之外,就沒有了,沒有了。


這就是台灣網路創作界…文字只限於愛情與武俠的原始創作,圖創只限於日本ACG的再衍伸,然後再作一些小小的飾品,然後,沒了,沒了。沒有同人小說,沒有其他個人創作的奇異作品,也沒有人願意寫怪怪的遊戲--想當然更不可能有『同人遊戲』如寒蟬鳴唱之時那般風華自起。這兩年的流浪,也讓我的心境起了不可名狀的種種變化…。要作新站嗎?好呀,我可以幫忙…但請不要只講神奇寶貝,把它們放在一個分類裡面就好,我們用樂園的名號,打出更high的風貌,如何?新的一年的風吹了起來,我自已也有如山積一般的事務開展,但是若這是真的是一件全新的旅程的話,那我會想要參與的。該遺忘的都已經遺忘了,該記下的也都已經記下,看著未來,那就在前方了。


那麼,繼續寫稿,繼續念書吧。


左手有傷,但我的時間,依然一樣在跑。

夜曲【00】-疏離

  活在城市中,很多感覺都會矛盾起來。除了偶爾離開室內時,會發覺天色的明暗變化外,時間到底有沒有在流逝,只有行走匆忙的秒針知道,只有餓肚子的咕嚕聲知道,也只能在電視節目流轉中察覺。但在便當、泡麵、自製火鍋配合著視訊會議之間,時間的流逝感愈來愈和屋外的空間遠離,愈來愈和自然的蟲鳥疏遠了…這,也讓現代人不得不在家中伺養起尊貴的寵物,試著以大量的金錢,和那養育的感動,喚回自已和自然之間的連繫…只是試圖,找尋快樂。


 


  只是就算能得喚回,時間也不長久。當寵物的生理時鐘漸漸調成和人類差不多的時候,或是當寵物因為不習慣人類的生活而濱臨發狂邊緣的時候…時間的疏離感又再一次的產生,日出或日落的時間又搞亂了,然後人類開始風行登山,郊遊,賞日出…一次又一次,人類的人性,在自然和科技之間拉扯著,使用著無盡的金錢,蒐尋著快樂兩字,看著來自電腦另一端,地球另一個水平線上的娛樂,五光十色的各式傳奇,不同的文化的精彩故事,還有統獨思潮的論辯和戲碼,卻似乎慢慢遺忘了,電腦之外、金錢可買到的之外,就踏在腳下的土地,在耳語的內容…。


 


  什麼時候開始想寫夜曲?我混沌的腦袋已完全理不出頭緒。一邊打著難打又無聊的序言,一面看著房間外面被路燈照耀的巷弄。一個人在家裡,一夜又一夜的思索著樂章與樂章之間的連結,並且為著打造夜晚真正的意境傷透了腦筋。腦袋中充滿了寂靜的,黑暗的,摸不著邊際的意象,手指頭卻胡亂打著鬆散無聊的句子,當手與腦愈來愈不能同步的時候,冬的一聲,頭頓到了桌子上,睡神襲來,秋蟲的奏鳴曲猛的灌入了耳中,我的眼前出現了一幅畫…


 


  小河邊,夕陽西下,白鷺滑翔。小橋下,清水悠揚,人在歌唱。大人與小孩的手相交握和,雙腳丫深深的插入軟泥巴。紅紅水彩畫,映上天涯;高大的玻璃帷樑,鑲滿金砂。小河邊,夕陽西下;人們高唱那西風的話……